只是調皮、開玩笑，也要想後果嗎？

開玩笑要看後果，不能只看自己有沒有惡意。這樣做會不會傷害人？出了事，自己能不能承擔、能不能彌補？有些錯可以改、可以重新來過，有些傷害一旦發生，就沒有重來的機會。

我談過濟公師父辦事時講的一個因果故事。故事裡，有人像大姐頭一樣，帶頭調皮、把東西弄破，其他孩子也跟著學。後來孩子弄破東西，不敢承認，家裡卻把不順錯怪到一位無辜的新娘身上，讓她承受責罰。這是信仰中的因果轉述，提醒我們，自己起頭的行為，可能被別人學去，又繼續影響其他人。

所以，不能只說「我又不是故意害人」，就覺得沒有關係。有些玩笑的後果很嚴重，不見得是自己承擔得起、補得回來的。做之前知道分寸，才不會等傷害發生，才發現一句調皮、一次玩鬧，並不能把事情抹掉。

當老師，更要留意學生會怎麼聽。有些話，自己覺得是在開玩笑，孩子卻可能當真。我談過一則叫孩子跑一百圈的新聞，讓我想到，不能只用自己沒有真的要他跑完，來忽略孩子當時的害怕。

我自己小學和國中的感受就不同。小學老師有時說話不好聽，當時卻因為彼此關係不錯，覺得像在開玩笑；國中有一次不明白童軍活動，被老師當著全班責罵，事情到現在仍記得。我曾猜想，後來不喜歡英文課，可能和這件事有關，但不能說已經確定，所有影響都由那一次造成。

我不是小學老師，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所有班級該怎麼帶。只是從自己的經驗、當父親的觀察來看，教導有很多分寸：需要要求，也要了解孩子懂不懂、怕不怕。說者無心，仍然值得回頭看，這句話在對方心裡留下了什麼。

後來看到一則比賽冠軍因節目玩笑話而被撤銷的新聞，我也提醒，牽涉公平、名譽的事，不能只因為現場在開玩笑，就隨著回答。當事人認為被斷章取義，那件事的完整處理，我沒有替它作判定；我想說的是，話說出去，別人未必知道你原來的意思。

如果是自己很認真準備、努力得到的成績，就好好說明努力的過程，不需要用「收買教練」來逗笑。主持人怎麼問，也不表示自己只能跟著鬧。先想一下這句話會讓人理解成什麼，比事後一直解釋沒有惡意，更值得留意。